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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失的医院:郑大一附院再扩张背后的悲歌

来源:深蓝观  作者:谭卓曌  发布时间:2021-10-12   | |

谭卓曌丨撰文

王晨 少川丨编辑

 

2021年10月6日,在“大规模扩张”问题上保持低调已近7年的中国最大医院郑大一附院,又“高调”地扩张了一次。

 

国庆假期结束的前一天的上午,郑大一附属医院的领导来到了原河南省省立医院门口。“河南省立医院”的牌子,已变成了一块气派的刻着“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”的花岗岩。

 

一个多月前,两家医院完全没有交集:一家是河南乃至全国规模最大的公立医院,另一家名称像公立医院、但实际上属于社会办医的“省立医院”,则深陷负债漩涡。

 

最终这家拥有2000张床位,由河南省国资委斥数亿巨资,作为郑州航空港配套建设的“河南最美医院”,在河南卫健委的协调下,由已有万余张床位的郑大一接管,成为“郑大一附院南院区”。

 

巧合的是,2008年上任,带领郑大一附院由不到2000张床位,一举增加至万余床位的前郑大一附院院长阚全程,此刻已担任河南卫健委主任(2020年兼任郑大一附院党委书记)4年有余——他以另一种身份和方式,见证了郑大一附院的再次扩张。

 

而在他担任郑大一附院院长的最后三年,从2014年开始,郑大一已不再提及“扩大规模”——此时,国家层面意识到已持续十几年的公立医院大举扩张的负面效应,大医院的虹吸效应已让本来就脆弱的基层医疗,几无病人。国家卫计委在那一年发出控制公立医院过快扩张的文件,暂停审批公立医院新增床位。

 

吊诡的是,一方面,专业医疗顶层设计控制大医院规模;另一方面,新区建设规划却在不断建设新医院——这两条背道而驰的路,在2014年,为两家医院的命运和交集埋下了伏笔。

 

也是在2014年,设立7年的郑州航空港区,刚被批为国家级航空港试验区。原本在航空港区规划的“河南省公共医疗中心”,因为航空港区的定位不断提升,项目也随之扩大至三级综合性医院“河南省省立医院”。

 

当年被认为是河南经济未来的“航空港区”,在过去几年中的发展并不尽如人意;当初大举投资建设的曾被誉为河南最美医院的“省立医院”,也因为周围没有病人、吸引不了好的医生,陷入拖欠工资、负债、河南省国资委撤资的困境。

 

而郑大一,即使不再宣传“扩张”,但在过去7年,却保持增长的强大力量,将床位扩张到一万余张——这还不包括每间病房走廊前满满当当的加床。

 

2021年,是另一个轮回的开始。

 

持续一年多的新冠疫情,开启了公立医院的再度扩张潮;这一年,也是十四五规划的开局之年:新增床位、增加三级医院、大医院建分院等关键词频繁出现在各地政府在工作报告中。

 

终于,郑大一附院在对扩张保持低调7年后,宣布了自己这一次的“被动式扩张”。6日上午8点多,郑大一附属医院的领导和南院区的新领导班子,在医院门口醒目的那一块刻着“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”的花岗岩前合照。

 

有人打趣,岩石还不够宽,之后领导班子要发展得更“宽”。这个场景,或许又是当地医疗生态被埋下的一个重要伏笔。

 

是大医院的再虹吸,还是大医院做精做强、带领当地基层医疗发展?这一次又像2014年一样,没有人能预测未来。

 

 

-01-

省立医院的诞生:为了“配得上”航空港

图片

 

 

从郑州市区驱车往南,行车34公里,就到了航空港区。

 

下机场高速,再开几分钟,这时,一个极具现代气息的庞大建筑群,赫然出现眼前,气势恢宏、错落有致。这便是此前的河南省省立医院、现在的郑大一附院南院区。

 

亭台楼阁一应俱全的公园景观区、篮球运动场,以及穿梭其中忙着打扫、喂鱼的后勤人员,三三两两不慌不忙的患者、几乎是空着的住院楼,很难让人想象这是一家医院。

 

空旷感之中,却隐藏着人性化的细节。一楼门诊大厅里,蓝色的沙发替代了冰冷的候诊椅,温度可调节的直饮水、卫生间的手机支架、扫码可用的轮椅,处处充满了现代感。

 

最早,河南省省立医院这张“饼”画得并不大。

 

2003年非典之后,河南省卫生厅决定建一所河南省公共卫生医疗中心,选址就是省立医院所在地。该院医生回忆,“停着急救车的急诊楼,以及背后那三栋楼,是一期。”当时,建设面积也不过3.9万,作为河南省传染病中心。

 

这一规划,被数位专家认为是最契合新区医疗发展规律的——我国优质医疗资源的确不足,但更大的短板在基层。

 

但随着省立医院所在地被划为航空港区,打乱了这一盘棋。

 

郑州是一个被火车拉来的城市,作为陆路枢纽,南来北往的铁路干线,令这座城市繁盛一时。但在航空连通上,郑州一直处于劣势。

 

2007年,河南省委、省政府批准设立郑州航空港区。2013年3月,郑州航空港区发展战略调整,成为首个国家级航空港实验区。一时风光无限。

 

这是我国首个上升为国家战略、唯一一个由国务院批准设立的航空经济先行区。它同郑州一样,同属于正厅级单位,其他新区都低它一等。富士康等大型企业入郑,更令它的价值翻倍。

 

那几年,几乎所有人都把航空港区看做河南的未来。

 

彼时再看河南省公共卫生医疗中心这一规划,和航空港区的未来定位显得有点不太匹配。

 

2014年起,项目定位不断变化,先是调整为河南省公共卫生医疗中心(河南省儿童医院)项目,后来又变成加挂河南省胸科医院(港区)、河南省儿童医院牌子的三级综合性医院河南省省立医院。

 

医院分两期开发,一期工程2016年建成,并于同年开诊。在建二期的时候,由于盘子铺太大,采取了社会融资方案,引进了“河南省国有资产控股运营集团有限公司”,同“河南省公共卫生医疗中心”共同出资1亿元,注册成立“河南省省立医院有限公司”。

 

前者占股51%,后者占股49%。

 

河南省省立医院发展的大幕就此拉开,三个“硬骨头”式的难题也扑面而来。

 

 

-02-

基层医院困局:找不到医生

 

 

 

2016年的航空港区,虽然被架上了规划的高级别,但还是一片荒芜,直至18年、19年的时候,才有一些商业配套。

 

“那时候去港区的路况比较差,高速没有修好,我开车还不太会用导航,总莫名地迷失在华夏大道周围的村庄里,找不到去医院的路,就这样雨里雾里,每日往返70公里。”一位参与援建的医生回忆。

 

空地建城是一个创举。当市场把航空港区的发展热情,烘托到了极致的时候,谁也没有料到,医疗生态中微不足道的一些毛细血管,却给之后省立医院的发展埋下了伏笔。

 

它面临的第一个危机,是中国所有医院都要解决的棘手问题,医生从哪里来?

 

“由国资委控股的医院,看上去资金没有问题,卫健委又能给很多医疗资源,但在实际招聘过程中,非常困难。”一位河南省省立医院医生提及。

 

河南省胸科医院援建时,抽调了心内科的一些专家资源。但通过社会招聘过来的医生、护士,质量偏低。有的科主任,只是县级医院的一个主治医师。

 

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在于编制。一位医院管理层提及,“编制问题解决的话,医院也不会像现在这么困难。”河南省胸科医院参与援建的专家,是保留事业编制,其他社会招聘人员全部没有编制。

 

医生的薪酬待遇,虽然处于郑州市医生的平均水准。但和郑大一这些超级大医院,完全不具有可比性。三分之一的医生住在市区,其余都是来自开封、焦作各个地方的外地医生,他们平时在港区,周末开车回家。有一些医生,光一年开车往家跑了4万公里。

 

只打医疗服务、环境这一概念,医疗质量如若是硬伤,老百姓并不买单。但河南省省立医院的地理位置、编制结构,就决定了这一支由年轻医生组成的队伍,医疗质量薄弱、稳定性不够。

 

直至今日,河南省省立医院的专业并不齐全。它所面临的困境,几乎是所有新区新建医院都得面对的——医院不同于其它行业,光资本和政府支持没有用,要靠技术吸引病人来,才能正常运转。

 

让那一些在“大三甲”里的优秀专家下沉到新区,如果没有行政命令、市场前景,这几乎是比分级诊疗更难以登天的任务。

 

而河南省省立的尴尬境遇还在于,它所处的航空港区,离中牟县、新郑市、郑州市区的路程相近。这三个地方的任何一家“大三甲”公立医院,都是历史悠久、口口相传,“围剿”夹心饼一样、“性质不明”的省立医院,易如反掌。

 

 

-03-

病人在哪里

 

 

河南省省立医院所在的航空港区,原先是众多的村庄。但省立医院错估了自身所要面对的主流患者群体,也忽视了周边农村患者的就医习惯。

 

一些在建楼盘的塔吊在运转,高楼在有待开发的空地上立着。但,空旷马路上亮起的红绿灯、稀少的人烟、大片的菜地和数量不少工厂,依稀可见乡村被都市吞噬的过程。

 

政策拉动之下,村庄在航空港区消亡,城市从这里生长。钢筋水泥改变了周边村落的外表,但乡土到城市,骨子里基因转换,并非一日即成。

 

2013年,富士康迁至航空港区,一下子拉动了20几万员工就业。随后,自由贸易试验区在港区落地,航空港区的房价由一平方米五六千元,疯涨到1万。当时有一种说法是——“举全省之力发展港区”、“港区不差钱”。

 

一栋栋的商品楼销售一空。前来买房的人,大都是市区来炒房的人。一年到头,他们很少在港区居住,遑论在这边就医。

 

唯一一个没有被拆掉村庄,就是张庄。由于紧挨着富士康,张庄老百姓凭借往外租房,就可以活得极为滋润。去年的一项统计数据显示,人口12万多人的张庄村,本村人1.7万多,外来人口达到10多万人。

 

航空港区比较优质的企业员工,大部分摆渡于市区和港区。除了急救就近到省立医院。医疗需求,则是在市区解决。

 

因为拆迁住进了商品房的当地人,和那一些千里迢迢来到航空港区务工人口,他们的就医习惯仍旧是就近的卫生院。

 

张庄中心卫生院只有三层楼,14名医生,麻雀虽小、五脏俱全,哪怕到了中午11点,抱着孩子前来接种疫苗的家长仍旧在排队。内科、皮肤科、骨科的门诊室内,坐着候诊患者。说是输液大厅,其实就是一个小门脸,一人一个座位,两排排开,竟然坐满了打吊瓶的人。

 

在当地人的感受里,在大医院里看个感冒动辄花费几百块钱检查费、且报销比例远低于基层,张庄中心卫生院显然“性价比很高”。

 

“刚开始,好多人都不知道有河南省省立医院,得去宣传、义诊。”一位河南省省立医院医生回忆,起步阶段,几乎举步维艰。在周边乡村,河南省省立医院也花了很大的功夫去做拓展。医院的社工部把航空港区辐射到的乡镇卫生院、村卫生室,组织成类似医联体这样的一个紧密架构。除了定期下基层做免费筛查、公益义诊,医生还会下到学校,做公益科普。

 

下乡过程中,困难远比想象大。“当地老百姓健康意识薄弱,他们就不理解,感觉医院过来义诊,就是来骗人的。而学校觉得,给它增加了工作负担。越到基层,这些工作是越难拓展的,因为沟通的成本太高了。”知情人说。

 

但这些并非无用功。实际上,在航空港区,随便问一个司机,他们都知道,河南省省立医院是当地最大、也是最好的医院。

 

 

-04-

“爸爸”去哪了?

 

 

医生和病人两个“命门”迟迟得不到破解,让河南省省立医院的经营状况一直不佳,同时拖欠12家单位的总债务高达3.4亿,逼近停摆边缘。

 

但最终让这家医院悲剧性地成为拖欠贷款的“爆雷者”,却是由“身份问题”意外引发的。即省立医院的“亲生爸爸”到底是谁?

 

有知情人称,河南省国有资产控股运营集团有限公司是大股东,医院发展所需要的融资,由它出面担保,注册的公司是“有限责任公司”。

 

因此,河南省省立医院一度被认为是民营医院。

 

在公立医院极为强势的郑州,归属是谁?是否是公立,极为重要。从去年开始,医院一度要变更股东主体。于是此后发生了河南省国有资产控股运营集团有限公司撤资一事。

 

失去了“金主爸爸”的省立医院出现了资金链断裂问题。

 

为何河南省国有资产控股运营集团有限公司撤资?一种猜测是认为,医院一直赔钱,这与河南省国有资产控股运营集团有限公司的预期有差距;尤其是一旦变更股东主体,河南省国有资产控股运营集团有限公司更没有往里“搭钱”的动力。

 

对此一位医院内部人士称,河南省省立医院一直没有达到盈亏平衡点,一年的收入不到4个亿。6层楼的门诊楼,只开了其中的1/3,其他都没有投入使用。

 

自去年开始,河南省省立医院的领导班子就一直在“找钱”解围。

 

医生发现,薪水发得少了、慢了。“2020年的年终奖,至今没发。公积金、评优奖金,仍旧拖欠。而绩效部分,只发到4月份。”一位医生提及,房贷、车贷压力,全靠工资支撑。“去年八九月份,因为有上百人(十分之一的员工)离职,出现了一个离职潮,尤其是年轻护士,离职率特别高。”

 

但随着盘子铺太大、资金链断了之后,对河南省省立医院的后续处理,成了一件十分棘手的事情。整个河南省有能力、且愿意接盘的不多。

 

9月3日之前,河南省省立医院和郑大一附院,是两条完全没有交点的平行线。一位郑州当地的医疗人士认为,暂时开放800张床位的河南省省立医院,在1万张床位的郑大一附院眼里,“其实是看不上的,有你、没你,无所谓。”

 

9月3日上午9时,河南省省立医院举行了变更管理主体交接会。9月4日,河南省委、省国资委、省卫健委宣布:省立医院回归卫健委,由郑大一附院全面接管,成为郑大一附院港区医院。原郑大一附院副院长苟建军任院长。

 

被郑大一附院接管,在一位参会医生看来,无异于天上掉了馅饼。有了郑大一附院的金字招牌,一下子从一个小医院医生变成了知名大医院的员工。至于编制该如何解决处理?“有一种说法,是会有备案编制,但和财政编制还是有区别。”医院重新开诊当天,他又表达了一些失望,医院在整改,人员调岗,“估计,我仍旧没有编制。

 

几个月前离职的一些医生也有想重返省立医院的。他提到,已经走了的,在会上明确规定,不再收。“医院再招人,就会按照郑大一附院的标准,起点会高很多了,至少是硕士和博士。”

 

 

-05-

是烫手山芋,还是扩张捷径?

 

 

比起一个月前,已改为郑大一南院区的原河南省立医院,肉眼可见的变化并不大。

 

即便深谙市场化之道的郑大一,早为此次的“开业”做了充足准备:免费挂号、从主院区到南院区的免费班车……

 

10月6日上午9点的冷雨天,只有稀稀拉拉的患者陆续来医院。叫号系统、医生的门牌贴还没准备好。儿童保健门诊引发了一些小骚动,有家人抱怨早上八点多就来了,但工作人员尚未到位。神经内科、介入科门诊、消化内科这些内科门诊,候诊人数最多,大多数是周边居民顺道过来。有些来了后才知道医院改名了。

 

第一天开诊,郑大一附院的部分医生尚未到位。一个前来看神经内科患者提及,接诊的仍旧是原来河南省省立医院医生,她期待郑大一的医生尽早过来坐诊。妇科门诊及病房顺利开诊,郑大一妇科主任医师郭瑞霞主刀南区第一台四级手术。

 

对于医护而言,这像是一个新的充满希望的征战地——新招的几拨提着行李箱、穿着便服的护士们跟着护士长大步走进住院部;内镜诊室中心里,穿着绿色医生服的医生们随着科主任整装进入门诊室;穿着白大褂的科主任带着几个医生助手在门诊大厅合照。

 

导诊们着像空姐一样精致合身的紫色工作服,和郑东、河西院区一模一样。

 

一位医院领导在采访时提到,郑大一的几个院区属于差异化发展,同质化管理。南院区作为一家重要的综合医院而设定。郑大一附属医院会调270人的医生队伍、科主任,夯实南院区的发展。

 

“一院多区管理,可以简单理解为把各个分院作为病区管理。大科室主任会偶尔过来坐诊。”知情人称。

 

接管河南省省立医院,到底是烫手山芋,还是一条被动、却暗合心意的扩张之路?郑大一附院有能力盘活这所医院吗?业内看法不一。

 

以市场导向思维打开局面、抓住历史扩张机遇的郑大一附院,在领导者的带领之下,攀上了“亚洲最大医院”的巅峰,拥有一万张床位,走出了一条与医疗资源下沉分流的政策导向背道而驰的道路。

 

规模扩张,诊治病种单一,郑大一附院一度被戏称为“宇宙最大乡镇卫生院”。最近几年,它的确在试图转型摆脱“乡镇卫生院”这一负面形象。但对于公立医院而言,扩张的冲动,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,在多种因素混合之下,成为一种潜意识的本能。

 

一位行业人士指出,当公立医院成为庞然大物之际,组织内部就有内生的膨胀需求,而长期的虹吸效应更刺激了这一欲望。如今,公立医院收入发展受限、业务激励机制不足等,内卷化焦虑之下,扩张冲动暗潮汹涌。

 

一旦听到别的医院床位扩大了,自己要是不动,就显得落后了。一位公立医院院长袒露,“大家一直有一种竞赛、互相比的压力。”在新区建一个分院,对地方主政者和公立医院院长而言,几乎是两全其美:地方上有造城冲动,希望引进大型医院分院提高地价;而公立医院有“走量”需求。

 

但盘活一个医院,并没有想象简单。

 

9月3日之后,河南省省立医院原班领导如何安排、接下来工作方向和流程,暂时没有计划流出。“以前的领导班子,那天开完会相当于就地解散。新的领导班子过来,还没有正式任命。现在就是一个比较模糊交接的阶段。”一位医疗人士认为

 

按照郑大一附院雷厉风行的行事风格来讲,“不应该是这么慢。”

 

一位郑大一附院的主任医师透露,“别的医院没有能力接这么大的盘子,我们接手属于顺水推舟,即解决了省立医院资不抵债的问题,又解决了我们医院加床问题。”

 

对于接盘,他的看法更为积极。一方面是省立医院规模大、环境好,硬件设施先进。另一方面,郑大一附院不缺医生、职工很多,但床位数有限,“很多医生需要一个平台、一个机会展示自己。”

 

但也有人提出质疑,导流病人盘活省立医院,是一条出路。“但就医习惯不好说,有可能运营多年,外地人过来看病,还是不知道有一个航空港院区,还是非得去河西院区。”

 

有一位业界专家表示忧虑,新院区是为了解决周边病人的就医难题,如果周边病人不多,要么医院运营不下去,就像原河南省立医院的结局;要么就要借助郑大一附院的影响力,吸引基层病人。

 

这是谁也不愿看到的局面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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